“程医生，你帮我分析分析。”
“郑新宇是怎么敢做这种事的？”
林凡转过身，好奇地道，“明天专家组就到了，今晚来医闹。
这要是被查出来闹大了，甚至进监狱都有可能。
而且，县政府那块肯定也会追责！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……他背后有人支持。”
程若楠立刻猜测到了什么。
“你也想到了？”
林凡沉声道。
“嗯。”
程若楠点头道，“郑新宇虽然坏，但是胆子不大。
医闹这种事，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。
这次敢这么做，背后一定有人给他兜底。”
“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刘卓林。”
“他最有动机，也最有这胆子。”
“集发药业在江淮被封，他损失不少。”
“这笔账一定算在我头上了。”
林凡目光凝重地分析了起来。
“他的嫌疑最大，但也不一定就是他。”
“说起来，你得罪的人也不少。”
“比如说隔壁县的院长，因为你丢了院长的位子。”
“比如说赵涵宇，现在官降一级。”
程若楠冷静地说道，“严格来说，这些人都有动机。”
“按照你的分析，我是处处树敌咯。”
林凡摸着鼻子苦笑。
一路走来，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。
“你说呢？”
程若楠白了他一眼，“就是不知道他们晚上会怎么闹。”
“医闹嘛，不就几种手段。”
“家属闹事，制造混乱，趁乱拍照发网上，这是最常见的。”
“或者，对方从药上做手脚，栽赃给医院。”
林凡理性分析道。
“所以郑新宇拖到最后才下通知，不只是为了压缩准备的时间。”
“更是给他留出时间来布局。”
程若楠若有所思地道，“他在这一周里把人安插进医院，你说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“对。”
林凡沉声说道，“现在很有可能，人已经在医院。
现在，只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我去跟今晚值班的护士和医生通个气，让大家心里有准备。”
“如果有人来闹，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程若楠严肃地说道。
“你让人排查一下最近一周住院的急诊病人，把病历拿给我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接着安排道。
“你也感觉他安排好人了？”
程若楠眉头一皱。
这问题她刚刚就想到了。
“既然他有一周时间准备，这种可能性不小。”
林凡叹口气，“我提前查一遍，发现可疑的人就及时处理。
等闹起来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好，那你稍等会。”
程若楠答应以后，直接离开。
林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两小时以后，程若楠抱着一摞病历本推开林凡办公室的门。
她进门以后，把整摞病历往林凡桌上放下。
“所有的都拿来了？”
林凡问道。
“嗯。”
程若楠甩了甩手臂，“最近一周的急诊病人病历，还有几个我觉得不太对劲的都拿来了。”
“才一周？”
林凡眉头一皱。
“通知下来也就一周。”
“他是拖到第五天才通知的，就算提前布局也不可能比这更早。”
程若楠说着，推到林凡面前几份，“你先看吧。”
“你刚刚没有惊动太多人吧？”
林凡问道。
“没有，我很小心的。”
程若楠回答道。
“那就好，那我就看看。”
林凡又腾出一块空地，把病历翻开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翻页的声音。
程若楠也没走，坐下来一起看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去休息？”
林凡抬头，颇有些意外地问道。
“我和你一起看，不是更快？”
程若楠理直气壮道。
“那你应该趁现在去休息。”
林凡关心道，“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！”
“没事，我还是能扛得住的！”
程若楠摆了摆手说道。
“好吧。”
林凡叹了口气，沉声道，“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
你只看到中午，就回去睡觉。
不然晚上真有情况，你可撑不住。”
“可以，听你的。”
程若楠又拿起一份病历看起来。
两人不再说话，各自翻看手里的病历。
林凡看得很快，偶尔他会停下来活动一下肩膀。
程若楠看得格外仔细，时不时皱眉考虑一番。
时间很快过去一个多小时。
“我这边的看完了，你呢？”
林凡起身倒了两杯水，回来问道。
“我也看完了。”
程若楠把一份病历拿出来，指了指上面的名字，“这个叫彭俊成的病患，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哦？”
林凡接过病历，查看情况。
“他是两天前因为酒精中毒被送进急诊的，当时都进了重症监护室。”
程若楠没有等他问，直接说道，“但我翻他以前的病历，这人已经戒酒四年了。
四年前因为肝硬化住过几次院，当时主治医生告诉他要戒酒。
坚持了如此长的时间，他怎么会突然喝到酒精中毒？”
“嗯，你分析得有点道理。”
林凡缓缓点头，“把他单独拿出来。”
“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？”
程若楠问道。
“这个叫田玉龙的病患。”
林凡把一份病历放在程若楠面前，“他是从江淮市医院转过来的。”
“我看他诊断是冠心病，支架术刚做了几天。”
程若楠看过以后，分析道，“上面写转出的医院是江淮市医院。”
“对。”
林凡点头，又指了指病历，“你感觉有问题吗？”
“我想想。”
程若楠眉头皱起来，“他是做了心脏支架，休养期间跟人吵架，导致病情恶化的。
然后被送进江淮市医院的。”
“是的，我提醒你一下。”
林凡点头，笑着道，“这是我以前的工作单位。
所以，对它还是很了解的。
它的心内科在全省能排进前三，心胸外科是最拿手的科室。”
“一个刚做了支架又出意外的病人，不留在下来观察，反而转到一个县级医院来？”
程若楠受到了启发，“这有点奇怪。”
“病本身不假，但转院转到县医院来就有点反常识。”
“所以，我怀疑其中有问题。”
林凡沉声说道。
“那这个也拿出来。”
程若楠把病历放在一旁，“你还有别的发现吗？”
“你看这个曾旭日，这才是问题最大的。”
林凡也没回答，随手又拿出一份来。
程若楠没说什么，接到手中。
“哗啦。”
一声响，打开翻看起来。
“胃癌晚期。”
程若楠看了一眼问道，“都这样了还送来县医院？”